小小翻轉教室

顧炎武（廉恥）者課文補充講義           耿樹民編

暖身一下：

1你會紀錄讀書心得嗎？日記？事記？你會想要紀錄何事？

2近日台灣引發許多國家認同事例，你關心嗎？請舉例並說說你的看法！

3看了顏氏家訓的簡要內容後，你有何想法？

4 請問你有家訓嗎？為何家訓都以「謙退」為主要思想？「進取」的思想不好嗎！

（這是父親朋友送的墨寶，懸掛廳堂，後，父親要全家默誦而成為家訓，椿萱不再，家訓永傳˙˙˙）

吃虧好，吃虧好，一生吃虧有多少，當眾吃虧人知道，暗地吃虧天知曉，奉勸子孫多吃虧，一生快樂直到老！

◎顏氏家訓簡介

【說明】本文針對顏氏家訓的內容有簡要的解說，並以顏氏後代子孫的成就彰顯顏氏家訓的價值。

(一)顏氏家訓的內容

顏氏家訓裡老是主張謙退，不提倡進取。這不能說是受道家思想的影響，因為勉學篇裡提到他早年聽過蕭繹講授老子、莊子，但「性既頑魯，亦所不好」。他之所以如此，是由於他看透了門閥士族的腐朽沒落，不能再指望有所進取。為此他在家訓裡專門寫了涉務篇，對士族的只會擺空架子、不能辦實事加以譴責，指出這些人「品藻古今，若指諸掌，及有試用，多無所堪。居承平之世，不知有喪亂之禍；處廟堂之下，不知有戰陳之急；保俸祿之資，不知有耕稼之苦；肆吏民之上，不知有勞役之勤」。而且平時「褒衣博帶，大冠高履，出則車輿，入則扶侍，郊郭之內，無乘馬者」，甚至有不會騎馬，見了馬「莫不震懾，乃謂人曰：『正是虎，何故名為馬乎』」的笑話。「及侯景之亂，膚脆骨柔，不堪行步，體羸氣弱，不耐寒暑，坐死倉猝者，往往而然」。士族這個階層既無前途，顏之推自然不去夢想還有哪一天能恢復到他九世祖顏含那個時代的聲形，而只能是以退為守，讓自己和這個家族能苟全性命於亂世就滿足。於是他在家訓裡接著寫了省事篇和止足篇提出「天地鬼神之道，皆惡滿盈，謙虛沖退，可以無害」的思想，主張仕宦只需「處在中品」，「高此者便當罷謝」，切莫「僥倖富貴」而帶來殺身滅族之禍。

沒落的士族成員如何才能生存？顏之推的答覆是要學真實本領而不能再像以往那樣務虛名，所以顏氏家訓裡就有個名實篇，痛斥務虛名的害處，說「不修身而求令名於世者，猶貌甚惡而責妍影於鏡也」。什麼算是該學的真實本領呢？講軍事會打仗不算，因為多次戰亂告訴顏之推這太危險，不符合謙退的宗旨。為此他還在家訓裡寫了誡兵篇，指出文士「頗讀兵書，微有經略，若居承平之世，睥睨宮閫，幸災樂禍，首為逆亂，詿誤良善；如在兵革之時，構扇反復，縱橫說誘，不識存亡，強相扶戴」的荒唐，說「此皆陷身滅族之本」。在顏之推看來，該學的還是傳統的儒家經典，為此他在家訓裡寫了勉學篇，指出學的目的「本欲開心明目」，「修身利行」，退一步「縱不能增益德行，敦厲風俗，猶為一藝，得以自資。父兄不可常依，鄉國不可常保，一旦流離，無人庇蔭，當自求諸身耳。諺曰：『積財千萬，不如薄伎在身。』伎之易習而可貴者，無過於讀書也」。這自然是顏之推的經驗之談，他自己就是憑讀書而有學問在蕭梁、北齊、北周、楊隋四個政權都做上了清貴的官職。

顏氏家訓中另一部分是專講治家道理的，有教子、兄弟、後娶、治家、風操、慕賢、直到最後講喪葬的終制共七篇。當然，這所治之家只是個趨於沒落的士族之家，但其中仍有適用於今天的主張和辦法。

【節選自黃永年（1992）。中國名著選譯叢書38──顏氏家訓。臺北：錦繡。P.17-20】

(二)顏氏家訓的價值

顏之推並無赫赫之功，亦不歷顯官之位，照講，像他這種人是無法留名青史的。然而居然名垂後世！何故？無非是他寫有顏氏家訓一書，因書而享千秋之令名！此書是一本望子成龍術的書，而後來顏家子孫果然在操守與才學方面都有震驚世人的表現，光以唐朝而言，像注解漢書的顏師古，書法為世楷模、籠罩千年的顏真卿，凜然大節震爍千古、以身殉國顏杲卿等人，都令人有顏家不同凡響的深刻印象，更足以證明其祖所立家訓之效用彰著。

【節選自盧建榮（1994）。中國歷代經典寶庫20──顏氏家訓。臺北：時報。P.224】

小問：

1顧炎武為何取名「日知錄」？又為何自述「平生之志與業，皆在其中」？

2顧炎武對空談「明心見性」極不贊成，對做學問與寫文章他從實用的觀點出發，請問他用哪三個研究方法，請簡述之！

3顧炎武堅不出仕原因為何？假設你歷經改朝換代的時的時候，請問你會出來做官嗎？

4顧炎武治學為人以哪兩句話自勉？說說理由！

【題解】

◎補充注釋

日知錄：

◎寫作背景

　　明自太祖立國，即以嚴刑峻法為政治手段，洪武十三年丞相胡惟庸謀反一案後，廢中書省，六部直隸皇帝，改行中央集權；又鑑於元朝政治寬縱蕪雜，以致亡國，乃設錦衣衛加強監控民情吏治；此外，朝廷更刻意嚴分士庶（官民）之社會階級地位，衣著、器物、輿馬、婚喪、祭祀、儀節等，均有詳細規定，二者差別待遇懸殊分明。由是，為改善生活條件，獲得更高的社會地位，科場求取功名乃成為一般士子努力之最大目標。而明朝規定科舉取士限就四書五經命題，並以程朱理學一派注疏為主要依據，於是學子無需用心真實學問，但求配合朝廷所好即可。

　　在這種缺乏思考空間，又復唯利是圖的政治、學術環境下，極易造就出空疏浮泛、充滿門戶之見，甚至爭權奪利的官吏。如此，不僅朝政與社會風氣日益敗壞，若遇外敵入寇，則變節干祿、出賣國家之行徑益不足為奇。面對此頹弊現象，務求經世致用、倡導清議名教為終身職志的顧炎武，能不大聲疾呼，痛砭時弊？故高舉「禮、義、廉、恥」四維以重建士人氣節，因而創作此文。

【作者】

◎生平經歷

1.家世背景

　　相傳絳生來即具「雙瞳子」，右目微眇，然才氣不凡，生性耿介。明亡後，因景仰文天祥門徒炎午，遂改名炎武。當初顧炎武父親顧同應生下他時，有堂兄顧同吉未成親即逝，聘妻王氏時年僅十六歲，不顧父母及翁姑之勸，立志未婚守節。同應奉父親顧紹芳之命，將顧炎武過繼給堂兄同吉為嗣，遂為王氏子。顧炎武由嗣母王氏撫養長大，教以岳飛、文天祥、方孝孺、于謙等堅貞忠義，形成顧炎武一生耿介、不協於俗的人格。

2.少負大志

　　顧炎武稟性聰明，有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能力，十歲起，隨祖父讀書，十一歲已閱讀資治通鑑、國語、左傳、戰國策等史籍；十四歲考取秀才，並加入復社。復社係由張溥、張采號召組成，以「興復絕學」為宗旨，繼承東林精神，參與明末政治論爭，彼此相互引薦，時聚同道評議時政。凡此種種家教以及交友環境，深刻影響顧炎武思想體系的建立，亦從而培養為一熱血澎湃的愛國知識分子。

3.奮勇抗清

　　清軍圍困崑山縣，顧炎武遂與好友歸莊等人，企圖聯合吳志葵、魯之嶼之兵，解崑山之危。無奈吳、魯二人不合，崑山孤立無援，矢盡糧絕，終難逃城破命運。崑山之役，死者四萬，顧炎武生母何氏慘遭清軍砍去右臂，胞弟顧纘與友人吳其沆遭殺，家宅被燬，顧炎武一家犧牲慘烈。

4.奉行母志

　　自城破之日起，嗣母王氏效伯夷、叔齊「不食周粟」的氣節，絕食二十七日而亡。臨終召顧炎武誡其勿忘國恩，勿事異姓，其言：「我雖婦人，身受國恩，與國俱亡，義也。汝無為異國臣子，無負世世國恩，無忘先祖遺訓，則吾可以瞑於地下。」王氏之言行，顧炎武奉行不悖，一生以抗清為職志，堅不與滿清合作。

5.離鄉北遊

　　顧炎武離開家鄉後，便開啟了二十五年的旅居生涯，一方面沿途考察山川地理，廣泛了解民瘼，效古人「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之舉，一方面暗結各地抗清志士，進行抗清活動，力求實現母親遺志，進而宣傳並實現自己的志向。至晚年時，顧炎武已遍歷山東、山西、河南、河北、陝西等地，最後才在陝西華陰定居下來，得以專心著述，安度晚年。在南北奔走期間，曾多次謁明孝陵與思陵，具見故國之思。

6.拒不出仕

　　清廷為籠絡漢族士人，開博學鴻儒科，各方爭相羅致顧炎武，顧炎武謹記母親臨終訓示，令門生昭示眾人，不惜以死相辭。為了表明絕不出仕的決心，顧炎武自此未曾再入北京。

◎理念與成就

1.不為清談浮泛之文

　　顧炎武生在學者「束書不觀，游談無根」的時代。他認為明代的滅亡，與明代道學先生空談「明心見性」有關。基於這種看法，他從實用的觀點出發，對做學問與寫文章的目的，表明了自己的主張，採取了注重實際調查和確切證據的治學方法，並以札記的形式，歸納、比較資料，發現問題、提出疑問，進而廣徵博引、援古證今，以辨正疑誤。其研究方法之特色有三：貴創、博證、致用。「貴創」即不蹈襲古人之論，「博證」旨在引據參證，「致用」則在要求學問要及於當世之務，不為清談浮泛之文。

2.「行己有恥」及「博學於文」

　　亭林文集卷三與友人論學書有言曰：「愚所謂聖人之道者如之何？曰：博學於文，曰：行己有恥。自一身以至於天下國家，皆學之事也；自子臣弟友以至出入、往來、辭受、取與之間，皆有恥之事也。」又言：「士而不先言恥，則為無本之人；非好古而多聞，則為空虛之學。以無本之人，而講空虛之學，吾見其日從事於聖人，而去之彌遠也。」二者為顧炎武一生論學的宗旨，前者與他忠愛國家、不事二朝的個性相呼應，欲砥礪世人之志氣，後者則印證其始終留心經世之學，欲矯明末理學之空疏，明末陽明之學，充斥「束書不觀，游談無根」的陋習，文壇瀰漫空疏浮華的學風，亭林深感痛之，力主「博學於文」，要求學者勿講虛無縹緲的天道性命之學。

3.清學開山之祖

　　顧炎武畢生忠貞愛國、至死不屈的高風亮節以及端正學風、務實謙虛、審慎嚴謹的治學態度，為後學所師法，可謂經師、人師兼備；後人推為清學開山之祖。顧炎武不僅在漢代經學及古代音讀的研究上成功地運用考證方法，糾正了前人理解上的諸多錯誤，而且在地理、風俗乃至禮儀等方面的辨析中，也因考證有力而澄清了許多長期懸而未決的問題。

【課文與注釋】

◎段析：起：本段全屬引用之語，先藉歐陽脩評論馮道之語，再以管仲的「四維」為基礎，平等分述數項事理，進而側重最為重要者，此法稱之為「平提側注」。第一段為第一階段的平提側注，先平提「四維」再側注「廉恥」。【99學測】

1.論曰：論贊體名稱之例：

(1)史記：太史公曰。

(2)漢書：贊曰。

(3)三國志：評曰。

(4)宋書：史臣曰。

(5)後亦有仿「太史公曰」之作，如劉基郁離子：郁離子曰、蒲松齡聊齋誌異：異史氏曰、歸有光項脊軒志：項脊生曰。

2馮道：馮道（西元882—954），字可道，生於瀛州景城（今河北滄州），唐季為劉守光參軍，踏上仕途。後唐莊宗時任戶部尚書，明宗時任宰相。後晉高祖、出帝時仍為宰相，契丹滅後晉，出任太傅，後漢與後周兩朝皆官拜太師。自號「長樂老」，以「在孝於家，在忠於國」自詡。每逢政權革新之際，他圓滑應付，不先建言；而當時局匡定，人心思定之時，他也會主動向新政權輸誠納款，以威望穩定時局。司馬光曾言：「馮道為人清儉寬宏，人莫測其喜慍，滑稽多智，浮沉取容」、「依違兩可，無所操決」（資治通鑑卷291）。前句可謂是馮道折衷性格的絕好寫照，後句則道破了他在品節操守上的態度。對馮道的人格，歷來褒貶不一。贊之則如舊五代史列傳六馮道傳：「郁然有古人之風……深得大臣之體」。貶之則如司馬光所言「道之為相……若逆旅之視過客，朝為仇敵，暮為君臣」（資治通鑑卷291）。千古毀譽，繫於一身。

3禮義廉恥四句：管子「四維」之義，見於牧民篇：「國有四維：一維絕則傾；二維絕則危；三維絕則覆；四維絕則滅。傾，可正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滅，不可復錯也。何謂四維？一曰禮，二曰義，三曰廉，四曰恥。禮，不踰節；義，不自進；廉，不蔽惡；恥，不從枉。故不踰節，則上位安；不自進，則民無巧詐；不蔽惡，則行自全；不從枉，則邪事不生。」（語譯：國家有四條綱紀：一條綱紀斷了，國家就會傾斜；兩條綱紀斷了，國家就會危險；三條綱紀斷了，國家就會顛覆；四條綱紀斷了，國家就會滅亡。傾斜時，還可以使其平穩下來；危險時，還可以使其安定；顛覆時，還可以使其興起；但是滅亡了，就再也不能建立了。什麼是國家的四條綱紀呢？一是禮，二是義，三是廉，四是恥。禮，是不踰越節度；義，是不鑽營求進；廉，是不隱蔽惡行；恥，是不跟隨邪曲。因此，不踰越節度，君位就可以安穩無憂；不鑽營求進，人民就不會巧偽詐騙；不隱蔽惡行，品行自然完整無缺；不跟隨邪曲，壞事就不會發生。）

4管生：管仲，名夷吾，字仲，卒諡敬仲。春秋齊潁上人。初事公子糾，後事齊桓公為相，通貨積財，富國強兵，倡「尊王攘夷」之號，並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法家思想源於管仲，其主張重在貴粟、富民，為法家代表人物。

◆恥

◆其

◎段析：承：承上段而來，進入第二階段「平提側注」，由上段後半「廉恥」並舉，到此段起首即側重「恥」，再連用三處引文，佐證自己觀點不假，進而導入文章核心觀念――「士大夫無恥是謂國恥」。

11之，助詞，無義。

13如此之故，指孔子、孟子都這樣看重恥的原因，「所以」是探究因果的連詞。

◆所以

◎段析：轉：此段乃承前文之論析，轉言世風敗壞自非一朝一夕之故，然濁世猶有自清之人，開啟下段論述基礎。明寫顏之推之輩，暗指自身。

2021松柏後凋於歲寒，雞鳴不已於風雨：

(1)以「風雨」喻（       ），以「雞鳴」喻（       ）。

(2)兩句意為「君子雖處亂世仍堅毅貞定，不改其操守」。與「疾風知勁草」、「版蕩識忠臣」、「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之喻意相同。

(3)借喻：

喻體―亂世然後知君子之守正（省略）。

‚喻詞―猶（省略）。

ƒ喻依―松柏後凋於歲寒、雞鳴不已於風雨。

(4)前句出於論語子罕，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後句出於詩經，詩經鄭風風雨篇：「風雨淒淒，雞鳴喈喈。既見君子，云胡不夷！風雨瀟瀟，雞鳴膠膠。既見君子，云胡不瘳。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云胡不喜！」此乃女子在孤獨無聊之夜，忽而丈夫歸來，心情快慰之詩。（語譯：風雨不停地下著，雞不停地鳴叫著，既然能見到你（丈夫或情人），那我的心裡還有什麼不平！風雨不停地下著，雞不停地鳴叫著，既然能見到你，我心中思念的病情，自然就會痊癒。風雨不停地下著，天地一片昏黑，雞不停地鳴叫著，既然能見到你，我心裡還有什麼不快活！）

(5)相關名言：

疾風知勁草，版蕩（喻亂世）識誠臣。（新唐書蕭瑀傳）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文天祥正氣歌）

欲識凌冬性，唯有歲寒知。（虞世南賦得臨池竹應制）

◆捐

◎棄、捐、委三字的字義是相同的。「棄」字在今日較常用，有「丟掉」、「扔掉」的意思。「委」字則有「拋開」、「丟開」的意思，故引申成「委託」、「委任」等義。而就「捨棄」、「放棄」的意思言，「捐」、「棄」是一樣的，所以在古代經常二字連用，如：「捐棄」、「棄捐」。

◎段析：合：承上段所述，濁世中自有清流，特意具體描述顏氏風範，彰顯處亂世有所不為之道。又藉引小雅詩諷諭之旨，輾轉警醒變節之人。全段收整文意，再次闡明「恥」義。

27「疏」字依國語一字多音審訂表音ㄕㄨ。

36之推不得已而仕於亂世：顏之推在齊二子，長曰思魯，次曰愍楚，可見其不忘本之心。按顏氏家訓終制：「計吾兄弟，不當仕進；但以門衰，骨肉單弱，五服之內，傍無一人，播越他鄉，無復資蔭；使汝等沉淪廝役，以為先世之恥；故靦冒人間，不敢墜失。兼以北方政教嚴切，全無隱退者故也。」（語譯：我想我們幾個兄弟，實在不該出來做官；只因家庭衰微，人丁單薄，舉目無親，遷徙異鄉之後，無可庇蔭；你們只能淪落到充當下役，使祖上蒙羞；我只好厚顏苟活，不敢有任何閃失。加上北朝政情嚴峻，全無辭官退隱的可能。）

37尚有小宛詩人之意　典出詩經 小雅 小宛：

宛彼鳴鳩，翰飛戾天。我心憂傷，念昔先人。明發不寐，有懷二人。

人之齊聖，飲酒溫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爾儀，天命不又。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教誨爾子，式穀似之。

題彼脊令，載飛載鳴。我日斯邁，而月斯征。夙興夜寐，無忝爾所生。

交交桑扈，率場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獄。握粟出卜，自何能穀？

溫溫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臨于谷。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小小斑鳩不住鳴，展翅高飛入天際。憂傷充滿我心內，懷念先祖倍覺親。直至天明不成眠，記掛父母養育情。
　　天縱英明智慧人，飲酒有節自沉穩。只有那些糊塗鬼，逢飲必醉日日甚。奉勸各位自謹慎，否則老天難庇佑。
　　田野長滿大豆菜，眾人一起去採摘。螟蛉生下小幼子，蜾蠃接手背過來。你們有兒我教育，繼承前人好風采。
　　看那小小鶺鴒鳥，邊飛邊鳴好逍遙。可憐我天天在外，日月不停奔波勞。早起夜睡不歇停，不辱父母好名聲。
　　小青雀叫聲嘰嘰，沿著穀場啄小米。自憐貧病無處依，連遇訴訟歎不已。抓把米來卜一卦，看我何時能大吉？
　　做人溫和又敬慎，好比棲息在樹梢。惶惶不安心警惕，就像走近深谷邊。心驚膽顫不鬆懈，就像踩在薄冰上。）

        方玉潤 詩經原始：「小序謂大夫刺幽王。朱子駁之云：『此詩之詞，最為明白而意極懇至。說者必欲為刺王之言，故其說穿鑿破碎，無理尤甚。』因改為大夫遭時之亂，而兄弟相戒以免禍之詩。」裴普賢、糜文開合著之詩經欣賞與研究承繼此說，主張：「這是詩人生於亂世，懷念父母，告誡兄弟謹慎以免禍的詩。」屈萬里 詩經釋義也認為這是一首「傷時之詩」。顏之推即使有不得已而事奉二主的苦衷，但是對於當時一些以胡語胡樂諂媚統治者的無恥行為，頗不以為然，並告誡子孫千萬不可效法，顧炎武因而稱他尚有小宛作者深自警惕之意。

38閹然媚於世：「閹然媚於世」與「奴顏婢膝」、「吮癰舐痔」、「枉道事人」等成語相近。孟子盡心下：「閹然媚於世也者，是鄉愿也。」論語陽貨：「鄉原，德之賊也。」孔、孟二人對鄉愿皆提出嚴正的批評，認為是亂德之人。

【課文問與答】（題指題解，作指作者，一指搭配課文第一段，綜指跨段落）

【教學資料】

◎ 修辭文法小教室

＊ 假設複句

　　運用「而」、「其」、「如」、「苟」、「若」、「果」、「誠」、「使」等關係詞提出假設，後句則通常在說明此一假設產生的結果。

◎ 簡答題

　　閱讀框線內的文字，說明：(一)歐陽脩如何藉管仲的言論提出自己的觀點？(二)顧炎武「自己」所強調的觀點是什麼？(三)三人（管仲、歐陽脩、顧炎武）言論所構成的文意脈絡，呈現何種論述層次？答案必須標明(一)(二)(三)分列書寫。(一)、(二)、(三)合計文長限250字─300字。（99學測）

＊參考答案：

(一)歐陽脩引用管仲的話，把「禮義廉恥，國之四維」的觀點，分成「禮義」、「廉恥」兩組，並分論前者是治人之法，後者是立人之節；接著側重於廉恥，歸結出大臣若無廉恥，則天下國家必將亂亡。

(二)顧炎武先極其強調「恥」的重要性。再引用孔子與孟子的話，證明恥對於個人與國家的重要性；之後提出「不廉」、「悖禮」、「犯義」是因為「無恥」，再再凸顯恥的重要性。最後帶出士大夫無恥，將是國家的恥辱。

(三)三人從管仲的禮義廉恥四要素，到歐陽脩分為兩組，並以廉恥為要；最後顧炎武則歸為一個「恥」字，乃做人立身最重要的因素；乃以平提側注之章法層層遞進，集中焦點進入論述核心，最後點出士大夫最重要的是「恥」字，故無恥者，乃是國恥。

◎ 下列例句中均有倒裝語句，請將之還原。

1.  人不可以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孟子 盡心上）

2.  其一人專心致志，惟弈秋之為聽。（孟子 告子上）

3.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論語 學而）

4.  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論語 泰伯）

5.  危邦不入，亂邦不居。（論語 泰伯）

6.  父母唯其疾之憂。（論語 為政）

7.  吾誰欺？欺天乎！（論語 子罕）

8.  唯兄嫂是依。（韓愈 祭十二郎文）

9.  吞舟是漏。（丘遲 與陳伯之書）

10.唯利是視。（左傳 成公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