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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宏道（晚遊六橋待月記）作者課文補充講義      耿樹民編

暖身一下：

（       ）1.下列文句，敘述因月景而興發愉悅之情的選項是：　(A)月景尤不可言，花態柳情，山容水意，別是一種趣味　(B)三五之夜，明月半牆，桂影斑駁，風移影動，珊珊可愛　(C)而或長煙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漁歌互答，此樂何極　(D)乃以箸擲月中。見一美人，自光中出，初不盈尺，至地，遂與人等。纖腰秀項，翩翩作霓裳舞　(E)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唯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99指考）

（       ）2.對於因果關係的敘述，下列文句屬於「先果後因」的選項是：　(A)余時為桃花所戀，竟不忍去湖上　(B)（項脊）軒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護者　(C)及郡下，詣太守，說如此。太守即遣人隨其往　(D)孟嘗君為相數十年，無纖介之禍者，馮諼之計也　(E)前者呼，後者應，傴僂提攜，往來而不絕者，滁人遊也。（99學測）

（       ）3.以形象化的語言描繪抽象的情思，可使讀者獲得更鮮明的印象、更確實的感動，如「母愛是曬衣場上曬乾的衣服，暖暖的，有太陽的氣味」，比「母愛是世間最溫馨無私的愛」更加具體可感。下列運用這種技巧的選項是：　(A)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　(B)西湖最盛，為春為月。一日之盛，為朝煙，為夕嵐　(C)是夜大霧漫天，長江之中，霧氣更甚，對面不相見　(D)孤獨是一匹衰老的獸／潛伏在我亂石磊磊的心裡　(E)忽然想起／但傷感是微微的了／如遠去的船／船邊的水紋。（89學測）

（        ）4.下列有關古代文化知識的敘述，正確的選項是：　(A)孔門四科為德行、言語、政事、文學　(B)古人以二十歲為成年，一般貴族男女，於該年行冠禮　(C)諸葛亮出師表：「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崩」，在古代為帝王過世的用語　(D)張岱西湖七月半：「杭人遊湖，巳出酉歸。」「巳出酉歸」，是指：天未亮即出門，傍晚才回家　(E)吳敬梓范進中舉：「范進進學回家，母親、妻子俱各歡喜。」「進學」，是指：范進經「童試」及格，考取秀才。（102學測）

（       ）5.古人用干支紀年，以十天干依次配上十二地支，組合成以六十為周期的紀年方式，稱為一甲子。十二地支又可對應十二生肖的紀年法；也用來表示一天的十二個時辰，如卯時即上午五至七點。下列有關干支的敘述，正確的選項是：　(A)若去年為甲申年，則明年為丙亥年　(B)子時是夜裡凌晨零點至兩點，所以通常稱為「子夜」　(C)民國前一年（1911）為辛亥年，則民國六十年亦為辛亥年　(D)午時是上午十一點至下午一點，「正午時分」指中午十二點　(E)韓愈生於唐代宗大曆三年（戊申年），歐陽脩生於北宋真宗景德四年（丁未年），可知韓愈生肖屬猴，歐陽脩屬羊。（94指考）

閱讀題組：

　　登上這亭，在平日是可以近瞰西湖，遠望浙江，甚而至於縹緲的滄海的，可是此刻卻不能了。離庵不遠的山嶺，僧房，竹樹，尚勉強可見，稍外則封鎖在茫漠的煙霧裡了。

　　空齋蹋壁臥，忽夢溪山好。朝騎禿尾驢，來尋雪中道。石壁引孤松，長空沒飛鳥。不見遠山橫，寒煙起林杪。（雪中登黃山）

　　我倚著亭柱，默默地在咀嚼著漁洋這首五言詩的□□；尤其是結尾兩句，更道破了雪景的三昧。但說不定許多沒有經驗的人，要妄笑它是無味的詩句呢。文藝的真賞鑑，本來是件不容易的事，這又何必咄咄見怪？自己解說了一番，心裡也就釋然了。（鍾敬文西湖的雪景）　三昧：借指奧祕。（100指考）

（   ）1.文中「我倚著亭柱，默默地在咀嚼著漁洋這首五言詩的□□」，空格當填入的詞語，正確的是：　(A)清妙　(B)雄渾　(C)悲慨　(D)典雅。

（   ）2.依題意所述，下列選項正確的是：　(A)文藝鑑賞之難，是因為讀者欠缺移情想像的能力　(B)作者登亭而不能近瞰西湖，遠望滄海，是由於日暮　(C)「石壁引孤松，長空沒飛鳥」，是作者登亭所見之景　(D)作者認為雪景之美，在寒煙籠罩樹梢，遠近一片朦朧。

 

 

 

 

小問：

你如何解說袁宏道提出的「獨抒性靈，不拘格套」、「貴獨創」！請用自己的例子說明。

【題解】

◎補充注釋

1.獨特的景物觀照：當眾人在追逐古梅奇觀，袁宏道卻捨古梅而獨戀桃花，不忍離開湖上；又喜在朝日、夕舂、月夜遊賞西湖，與眾人遊湖時段大為迥異，尤其享受月景的「趣味」，此皆凡人所不能及，頗顯個人獨特的審美觀點。

◎寫作背景

　　袁宏道癖好自然，喜遊山水，任吳縣知縣時，已遍覽吳地名山勝水。對於西湖，更是「雖不能至，心嚮往之」，迨至神宗萬曆二十五年（一五九七），辭去吳縣知縣一職後，便乘興漫遊吳、越四個多月，首次遊賞西湖，意到筆隨，將所見所感，寫成十六篇西湖遊記，表現出獨特的審美觀，一般稱之西湖雜記，篇短者數十字，長者二、三百字，各自獨立，亦可合而觀之，猶似柳宗元的永州八記，乃是組合式的遊記。晚遊六橋待月記即是西湖雜記中的名篇。

【作者】

◎補充注釋

2.重性靈、貴獨創：

　　「性靈」一詞，常見於魏晉至唐代的著作中，或以論人，或以論文，而含義與性情相近，卻更凸出人心的神奇靈妙，如鍾嶸詩品評阮籍詩：「詠懷之作，可以陶性靈，發幽思。」又如高適詩：「性靈出萬象，風骨超常倫。」

　　就文學思想本身的傳統而言，袁宏道的「性靈」說雖與鍾嶸等人以「性靈」論詩有關，但更是宋代以來在禪學和心學影響下，從思想和藝術兩方面擺脫「理」和「法」的羈絆之思想潮流的綜合發展。蘇軾的「輸寫腑臟」、「衝口出長言，法度去前軌」，包恢的「自胸中流出」、「自詠情性，自運意旨」，嚴羽的「詩有別材，非關書也；詩有別趣，非關理也」，都可以說是袁宏道「性靈」說的上游。至於當代，則唐宋派與徐渭的「本色」論、李贄的「童心」說、焦竑的「脫棄陳骸，自標靈采」、湯顯祖的「有靈性者自為龍」，更與袁宏道的「性靈」說波濤相聯，它們本來就是一股潮流。因此袁宏道的「性靈」說，是我國古代把文學視為作家個人心性的抒發這種思想的發展，是宋代以後再次出現的思想；它的實質就是反對從內容到形式的一切束縛，否定各種規範，要求自由地表現作家的思想個性和藝術個性。

　　故袁宏道所謂「性靈」，就是作家的精神，但是：第一，必須是作家自己的真精神；第二，這種精神同傳統思想、世俗觀念無與；第三，這種精神具有審美屬性。「獨抒性靈」就是表現這樣的精神。（節錄自蔡鍾翔、黃保真、成復旺，中國文學理論史（二），北京出版社。）

　　袁宏道認為文學作品以抒發作者性情為主，要表現自己的真實感情，不受前人的作法、格式所拘束，講究真實、自然，以具有獨創性為上。曾言：「詩何必唐，又何必初與盛？要以出自性靈者為真詩耳。」嘗稱美弟中道詩云：「大都獨抒性靈，不拘格套，非從自己胸臆流出，不肯下筆。」（敘小修詩）主張發揮文學創作的自由精神。

3.公安派：

背景	為明萬曆年間的文學流派。因三袁籍屬湖北公安，故稱公安派。
代表人物	袁宗道、袁宏道、袁中道（三袁），以袁宏道為首。
文學主張	1.提出「獨抒性靈，不拘格套」、「貴獨創」的口號。 2.強調文學是與時俱進的，反對模擬古文，批判明前後七子「文必秦漢，詩必盛唐」的主張。 3.認為文學要結合生活內容，具真實情感。 4.主張意達辭暢，反對艱澀難懂，強調「寧今寧俗，不肯拾人一字。」 5.肯定小說、戲曲等通俗文學的價值。
影響	造成晚明小品文的興盛。

◎文學成就

1.樹立「性靈」說

　　袁宏道以「性靈」為創作根基，反對摹古，又強調「機境」與「本色獨造」的個性化風格，此無非是提倡一種兼具時代性、個人性、真實性，又能表現內在情感與生活欲望的文學，在當時文學理論中，實具有破舊立新、引領思潮之功，其「性靈」之說一出，天下翕從，後世如張岱、袁枚「性靈派」等均遠承其旨，足見其影響之深遠。

2.肯定小說、戲曲的價值

　　袁宏道受到李贄的影響，對小說、戲曲以及民間文學有高度評價，認為民間的通俗文學正是「無聞無識」的「真聲」，又認為金瓶梅、水滸傳、四聲猿等作品能「意氣豪達」，脫去傳統窠臼，別開生面。

3.遊記小品絕倫              

　　袁宏道山水遊記獨步一時，每以遊蹤與心迹化合為一，情、景、意、趣俱佳，既表現己身的高雅情懷，也反映生活情調，給人一種舒放自適、流麗恬美之感，使遊記富於人性化與生動感，能「變板重為輕巧，變粉飾為本色，致天下耳目於一新」。

【課文問與答】（一指搭配課文第一段，綜指跨段落）

段落	題目	參考答案
一	1.袁宏道認為西湖何時最美？
二	2.石簣邀袁宏道賞梅，袁宏道為何不去？
二	3.袁宏道「捨梅就桃」的選擇，和傳統士大夫的行徑有何不同？
三	4.「綠煙紅霧，瀰漫二十餘里。」描寫的重點為何？
三	5.袁宏道如何形容春天西湖遊客如織的景象？
三	6.「由斷橋至蘇堤一帶……豔冶極矣。」短短四十個字中，袁宏道從哪些角度描寫西湖春日美景？
四	7.「然杭人遊湖，止午、未、申三時。」若以現代計時方式來看，杭人習慣在何時遊湖？
四	8.接上題，依杭人遊湖的習慣，必定會錯過西湖的什麼美景？
四	9.袁宏道如何形容「朝煙」和「夕嵐」之美？
四	10.文中的哪一句話，暗示了「待月」的心情？
四	11.在袁宏道的筆下，西湖的月景又是如何？
四	12.袁宏道要將賞月之樂，「留與山僧、遊客受用，安可為俗士道哉！」句中的「俗士」暗指何人？
綜	13.袁宏道如何安排晚遊六橋待月記的文章結構？
綜	14.在本文中，袁宏道描寫「春景」和「月景」的筆法有何不同？
綜	15.晚遊六橋待月記中，有哪些作者獨特的審美觀點？

【課文與注釋】

◎段析：開篇即點出西湖最美乃在春、月之景，然後聚焦至一日的「朝煙」、「夕嵐」美景。

課文補注

• 西湖最「盛」：（      ）
• 「為」春為月：是。
• 為春為「月」：月夜。

注釋補注

1西湖：西湖位於浙江省杭州市城西，古稱「錢塘湖」，蘇軾作詩將之比作西施後，又名「西子湖」，以其秀麗的湖光山色和名勝古蹟而聞名古今中外，被譽為「人間天堂」。湖岸周長十五公里，湖中有蘇堤和白堤，將湖面分成裡湖、外湖、嶽湖、西裡湖和小南湖五個部分。西湖的美不僅在湖，也在於山，西湖三面環山，東臨杭州市，諸山峰奇石秀，林泉幽美，因而山水風景可觀者甚多，最引人入勝者有十景：蘇堤春曉、平湖秋月、斷橋殘雪、雷峰夕照、南屏晚鐘、曲院風荷、花港觀魚、柳浪聞鶯、三潭印月、雙峰插雲。其中「蘇堤春曉」自古即被列為「西湖十景」之首。

修辭

• 西湖最盛，為春為月；一日之盛，為朝煙，為夕嵐：類疊。

文意

• 為朝煙，為夕嵐：以概括性的筆調，寫出晨曦、晚霞的山光水色，使西湖染上迷濛的色彩。

◎段析：以「繁花奇觀」與「稀罕古梅」映襯出袁宏道對桃花的迷戀。

課文補注

• 春雪甚「盛」：（      ）
• 梅花「為」寒所勒：音（       ），義（      ）
• 開發：開花。【105學測】
• 「尤為」奇觀：更是。
• 石簣數「為」余言：（      ）
• 余時「為」桃花所戀：（      ）

1.杏桃：百花傳說中，農曆十二月令均有代表花：正月梅花、二月杏花、三月桃花。民間亦有歌謠云：「正月梅花凌寒開，二月杏花滿枝頭，三月桃花花爛漫。」

注釋補注

6石簣：石簣為公安派作家，與袁宏道志趣相合，皆愛山水，曾與袁宏道同遊江南三月餘，袁宏道嘗云：「自墮地以來，不曾有此樂，前後與石簣聚首三月餘，無一日不遊，無一遊不樂，無一刻不談，無一談不快。」

8金吾：職官名，又稱「執金吾」，負責掌管京城治安警衛。顏師古曰：「金吾，鳥名也，主辟不祥。天子出行，職主先導，以禦非常，故執此鳥之象，因以名官。」東漢光武帝劉秀年輕時，曾至長安，見執金吾車騎甚盛，因歎曰：「仕宦當作執金吾。」

9南湖園玉照堂有梅四百株：張鎡嘗築室於杭州南湖（近岳王墳），曾於玉照堂梅品云：「梅花為天下神奇，而詩人尤所酷好。淳熙歲乙巳，予得曹氏荒圃于南湖之濱，有古梅數十散輟，地十畝。移種成列，增取西湖北山別圃紅梅，合三百餘本，築堂數間以臨之，又挾以兩室，東植千葉緗梅，西植紅梅，各一二十章，前為軒楹如堂之數。花時居宿其中，環潔輝映，夜如對月，因名曰玉照。」

修辭

• 梅花為寒所勒：擬人。
• 余時為桃花所戀，竟不忍去湖上：（      ）句。【99學測】

文意

• 梅花為寒所勒，與杏桃相次開發：說明梅、杏、桃同時盛開的奇景。

2.為桃花所戀：古人向來以松竹梅並稱，象徵高雅品格。袁宏道卻一反文人情調，故意「捨梅就桃」，獨醉於桃花之美，表現出率性任真、不虛矯造作的真性情。而在雨後遊六橋記中，亦言「寒食後雨，予曰：『此雨為西湖洗紅，當急與桃花作別，勿滯也。』」道出桃花將被雨打落，勿停留耽擱的惜花之情。

辨析

◆數

形	音	義	例
數	ㄕㄨˇ		不可勝數。
責備。	面數其罪。
		一曲紅綃不知數。（白居易琵琶行并序）
	聊舉數人以訓汝。（司馬光訓儉示康）
通「術」，技藝。	今夫弈之為數，小數也。（孟子告子上）
命運。	則勝負之數，存亡之理，與秦相較，或未易量。（蘇洵六國論）
		1.石簣數為余言。 2.會數而禮勤，物薄而情厚。（司馬光訓儉示康）
		數罟不入洿池。（孟子梁惠王上）

 

◎段析：呼應首段，說明西湖春景之盛，從「繁花之盛」及「遊人之眾」兩方面寫春色之穠豔。

注釋補注

12斷橋：位於白堤的起點，是一座獨孔洞橋，造型優美，登臨橋上，可瀏覽西湖風光。尤其冬日雪後，斷橋拱頂處積雪先融，一片銀白中，橋頂雪殘恰似斷開，橋身似斷非斷，別富詩意，橋東有「斷橋殘雪」亭，為西湖十景之一。民間故事白蛇傳中的白娘娘和許仙即相會於此，使斷橋更添浪漫色彩。

15歌吹為風：依部頒一字多音審訂表：吹，音ㄔㄨㄟ。此處宜從古音，音ㄔㄨㄟˋ。廣韻：尺偽切。

修辭

• 綠煙紅霧：略喻、句中對、綠紅借代（      ）。
• 歌吹為風，粉汗為雨：類疊、隱喻、聽覺、視覺摹寫。
• 粉汗為雨：誇飾。
• 羅紈之盛，多於堤畔之草：誇飾。
• 「羅紈」之盛：借代（         ）。

文意

• 綠煙紅霧，瀰漫二十餘里：表現出柳樹、桃花一片如煙似霧的美感。
• 歌吹為風，粉汗為雨，羅紈之盛，多於堤畔之草，豔冶極矣：形容盛妝遊客眾多，熱鬧非凡。

 

 

 

◎段析：前段摹寫春景、杭人遊湖之狀，多用實筆詳寫；本段以「湖光染翠」、「山嵐設色」略寫朝煙、夕嵐之美，最後再以淡筆點染出月景之美。根據題面，「待月」當為全文焦點，作者卻略寫月景，造成讀者「期待」的興致，妙在言外。

課文補注

• 止：僅、只。
• 湖光染翠之「工」：（      ）
• 朝日「始」出：（      ）
• 「始」極其濃媚：（      ）
• 始「極」其濃媚：盡。
• 濃媚：濃豔嫵媚。
• 此樂留「與」山僧：給。
• 安可「為」俗士道哉：（      ）
• 安可為俗士「道」哉：說。

注釋補注

19十二地支：

子	23～1時	午	11～13時
丑	1～3時	未	13～15時
寅	3～5時	申	15～17時
卯	5～7時	酉	17～19時
辰	7～9時	戌	19～21時
巳	9～11時	亥	21～23時

修辭

• 皆在「朝日始出、夕舂未下」：單句對。
• 「夕舂」未下：借代（      ）
• 花態柳情，山容水意：擬人、單句對。
• 花態柳情：句中對。
• 山容水意：句中對。
• 此樂留與山僧、遊客受用，安可為俗士道哉：（   ）問。

文意

• 然杭人遊湖，止午、未、申三時，其實湖光染翠之工，山嵐設色之妙，皆在朝日始出、夕舂未下，始極其濃媚：呼應首段所言，西湖一日之盛是朝煙與夕嵐，杭人卻不解其妙。
• 月景尤不可言，花態柳情，山容水意，別是一種趣味：因月景而興發愉悅之情。【99指考】
• 安可為俗士道哉：說明月夜美景非俗人所能領會，透露出清高自賞的姿態。

 

 

 

 

 

【教學資料】

一、修辭文法小教室

被動句式―見、為、於、被

說明	例句
見	1.匹夫見辱，拔劍而起，挺身而鬥。（蘇軾留侯論） 2.百姓之不見保，為不用恩焉。（孟子梁惠王上） 3.吾長見笑於大方之家。（莊子秋水） 4.或以才名見知，或以清白見賞。（李白與韓荊州書）
為	1.梅花為寒所勒。 2.余時為桃花所戀，竟不忍去湖上。 3.左右兩山多巨石，為硫氣所觸，剝蝕如粉。（郁永河北投硫穴記）
於	1.不拘於時，請學於余。（韓愈師說） 2.君子寡欲，則不役於物。（司馬光訓儉示康） 3.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孟子滕文公上）
被	1.舞榭歌臺，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辛棄疾永遇樂） 2.信而見疑，忠而被謗，能無怨乎？（史記屈原賈生列傳）

 

二、記體名篇舉隅

篇名	作者	出處	寫作背景	文體	主旨	備註
醉翁亭記	北宋 歐陽脩	歐陽文忠公集	被貶滁州，放情山水之作。	記敘文 兼抒情	寫山水之美及作者遊宴之樂。	1.以「樂」字貫串全文。 2.運用「剝筍法」。
項脊軒志	明 歸有光	震川先生文集	記項脊軒之變革以抒情。	藉項脊軒之變革，抒發思親之情，並述己志。	1.正文為十九歲所作，後記乃十多年後所為。 2.以項脊軒為主線貫串人事，以表對祖母、母親、妻子的懷念及當日讀書之樂、家世興衰之感，並抒己之志節。
晚遊六橋待月記	明 袁宏道	袁中郎全集	辭去吳縣知縣，遊西湖之作。	認為西湖之美，在春、朝煙、夕嵐，尤以月夜為最。	文中無「待」字，卻題稱「待月」，正暗示作者特殊欣賞觀點，並興讀者期待之味，展現獨特的審美趣味。
桃花源記	東晉 陶潛	靖節先生集	目睹時代巨變、社會黑暗，厭棄現實，便描此一人間樂園圖景。	記敘文 詩序 寓言	託言避秦，自闢的理想世界。	1.桃花源詩前之序文，敘述詩的本事。 2.用小說筆法、白描手法，以捕魚人的經歷為線索展開寫作。 3.似有其人其事，甚有見於史傳的劉子驥，然此為陶氏故弄玄虛處。

 

三、西湖詩作舉隅

(一)白居易

　　唐穆宗長慶二年，白居易因諫激怒皇上，心灰意冷之際便自請外調為杭州刺史。到任之後，白居易除了疏濬西湖之外，並在錢塘門至武林門一帶築長堤攔蓄湖水，以解乾旱。除了於公盡心之外，雅好山水的白居易對西湖更有一份愛不能捨的感情，因此留下了許多吟詠西湖的佳作。

孤山寺北賈亭西，水面初平雲腳低。

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

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

最愛湖東行不足，綠楊陰裡白沙堤。（錢塘湖春行）

【語譯】

　　走過孤山寺北邊和賈亭西邊，春天的西湖，水漲到和堤岸一般高，雲彩也低垂著。天氣暖了，好幾處的樹上都聽見黃鶯的歌聲，彷彿要爭取多一點的陽光；又有許多燕子忙著銜草築巢。盛開的繁花，將人的眼睛鬧得撩亂起來；而地上淺淺的芳草，正好掩住馬蹄。最值得留戀的湖東景色，怎麼看也看不夠，正是綠色楊柳掩映下的白色堤岸。

湖上春來如畫圖，亂峰圍繞水平鋪；

松排山面千重翠，月點波心一顆珠。

碧毯線頭抽早稻，青羅裙帶展新蒲；

未能拋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春題湖上）

【語譯】

　　春天的西湖美得像一幅畫，參差的群峰環抱著水平如鏡的湖面；排排青松妝點著山巒，如重重疊疊的翡翠，皎潔的月亮映入湖心，像一顆閃閃發亮的明珠。早稻猶如碧毯上抽出的線頭，蒲葉像極了少女身上飄曳的青羅裙帶；我不能拋下杭州離去，一半原因是因為這西湖的美景。

(二)蘇軾

　　在蘇軾時起時落的官場生涯中，曾兩度出任杭州；除了疏通湖泊之外，蘇軾並築蘇堤、建六橋、通六井，為杭州立下不少功績，當然多情的蘇軾也為西湖留下不少篇章。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飲湖上初晴後雨其二）

【語譯】

　　晴天，陽光在水面上跳躍閃爍，是多麼地迷人；雨天，朦朧的霧氣在山巒間回旋，又是那麼地奇妙。我禁不住把西湖與西施作一番比較：它同西施一樣，不管是淡妝還是濃抹，都是那樣婀娜，那樣多嬌。

(三)林和靖

　　名逋，字君復，北宋錢塘人，諡號和靖先生。性情恬淡，終身不願為官，隱居於西湖孤山旁，以養鶴種梅為生，所以有「梅妻鶴子」的雅稱，而其詩句「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更為詠梅詩之絕唱。在今孤山北麓，九曲橋邊有「放鶴亭」，以紀念這位淡泊的詩人。

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板共金樽。（山園小梅）

【語譯】

　　百花在寒冬裡都已凋謝，只有梅花明媚亮麗地綻放著，獨占了小園的全部風光。疏落的身影橫斜著，倒映在清淺的水面。淡淡幽香，瀰漫在朦朧的昏黃月色中。寒天的鳥兒，禁不住猜想：那潔白的花兒是否是雪？想飛落枝頭，又止住衝勢，頻頻偷看。春天的粉蝶，如果知道冬天裡竟有如此清麗的花朵，定會黯然神傷。梅花啊！幸而有我在這裡，吟詩與你相親相伴；不需俗人敲著檀板歌唱，手持金樽美酒，將你賞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