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翻轉教室

               林海音(爸爸的花兒落了)作者課文補充講義       耿樹民

暖身一下：

修辭格「象徵」的定義是：「任何一種抽象的觀念、情感與看不見的事物，不直接予以指明，而由於理性的關聯、社會的約定俗成，從而透過某種意象的媒介，間接加以陳述的表達方式，稱之為『象徵』。」故利用象徵修辭可以使內容表達得曲折含蓄，也可以深化作品的主題。請自以下文學作品中，找出作者藉由何種意象來象徵其所欲傳達的情感。

題號	範文	意象	情感
(1)	宋朝畫家思肖，畫蘭，連根帶葉，均飄於空中。人問其故，他說：「國土淪亡，根著何處？」（陳之藩失根的蘭花）	失根的蘭花
(2)	我說道：「爸爸，你走吧。」他望車外看了看，說：「我買幾個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他用兩手攀著上面，兩腳再向上縮；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傾，顯出努力的樣子。這時我看見他的背影，我的淚很快地流下來了。……我再向外看時，他已抱了朱紅的橘子望回走了。過鐵道時，他先將橘子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橘子走。到這邊時，我趕緊去攙他。他和我走到車上，將橘子一股腦兒放在我的皮大衣上。於是撲撲衣上的泥土，心裡很輕鬆似的，過一會說：「我走了；到那邊來信！」我望著他走出去。他走了幾步，回過頭看見我，說：「進去吧！這裡沒人。」等他的背影混入來來往往的人叢裡，再找不著了，我便進來坐下，我的眼淚又來了。（朱自清背影）	朱紅的橘子
(3)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孟郊遊子吟）	線、衣、春陽

 

• 小問：

1閱讀「城南舊事」簡介後，作者為何說「這些人都隨著我長大沒了影子」？是哪些人或事呢？

2在「冬陽．童年．駱駝隊」中，請問駱駝鈴聲對作者有何意義？在你的成長過程中有何特別聲音對你如作者一般的意義？請分享！

3為何林海音是推動臺灣文學的重要推手？

4誰被稱為「戒嚴時期的良心」？為何有此稱呼？

 

【題解】

城南舊事簡介

(一)冬陽．童年．駱駝隊

相當於全書的「序」，描寫英子（作者小名）想像著冬陽下的駱駝隊走來，鈴鐺響起，童年往事重臨心頭。文中有一段文字清楚道出林海音寫城南舊事的動機與心路歷程：

夏天過去，秋天過去，冬天又來了，駱駝隊又來了，但是童年卻一去不還。冬陽底下學駱駝咀嚼的傻事，我也不會再做了。

可是，我是多麼想念童年住在北京城南的那些景色和人物啊！我對自己說，把它們寫下來吧，讓實際的童年過去，心靈的童年永存下來。

就這樣，我寫了一本城南舊事。

我默默的想，慢慢的寫。看見冬陽下的駱駝隊走過來，聽見緩慢悅耳的鈴聲，童年重臨於我的心頭。

(二)惠安館

寫惠安館住著的瘋女人秀貞，在英子的協助下與失散的親生女兒小桂子重逢的故事。這是一篇穿梭在夢境與現實之間的小說，當中描述了一位小女孩英子與大小同伴純真無邪的友誼。人人避而遠之、見而辱之的瘋子秀貞，令英子最感好奇而沉默溫柔、惹人愛憐的賣唱女妞兒，卻是英子最想親近的對象。整篇小說其實是從這兩條路線分開推展，最後再合而為一。

小說中同時製造了秀貞、妞兒相遇的機會，使這對分離的母女有團圓的機會，也讓讀者感覺將會有苦盡甘來的收尾；可是情節急轉直下，英子從不捨離別的淚水中昏厥過去，當她逐漸從病夢囈語中意識過來，只意識到趕車人的馬鞭子和達達的馬蹄聲。這象徵似的馬鞭抽打，雖然打醒了林海音設下的小說夢境，讓英子在母親的懷抱下啜泣，其實更凸顯了英子與妞兒童誼之情的主題。

(三)我們看海去

寫英子遇見小偷，而童稚的心靈卻分辨不出這賊子的善惡，凸顯善惡難辨的現實人性。

故事中的主角是一個小偷，已經入小學的英子還無法真正分辨好人與壞人時，即遇上了這個小偷。小說中稍微轉換了惠安館中低迷傷感的氛圍，除了畢業典禮及終場主角被捉的場景之外，林海音這篇的筆法是相當躍動活潑的。當小偷要送她禮物真正交心時，是整篇友情發展的最高點，而英子收下小偷的佛珠，就是回饋了她對小偷的信任，也與他建立了友誼。但是這段友誼很快就隨著小偷被捕而破滅，悵然若失的英子似懂非懂地再度哭泣；不過林海音此時讓筆下的英子顯得更成熟大氣些，她在回應媽媽的話時竟反抗說要寫一篇我們看海去來紀念這段小偷的故事。林海音將小孩大人之間的友誼，運用人性溫和良善的敘寫手法展現小女孩未被世俗影響的單純，並且披露了小偷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四)蘭姨娘

寫一位被施家老爺趕出家門、寄居家中的姨娘，因與父親曖昧的互動，英子決定將她與一位革命青年牽線，讓他們一起離開北京。

蘭姨娘中的蘭姨娘，是英子又愛又討厭的長輩，英子愛的是教她寫字、帶她提燈逛街的蘭姨娘，討厭的是蘭姨娘與爸爸那似有若無的曖昧關係，讓她替媽媽抱不平。當英子有機會向媽媽提供蘭姨娘與德先叔或爸爸的小情報時，會毫不考慮的向媽媽交換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個穿梭在大人之間的小女孩，熟悉了與成人世界相處的模式，而且懂得其中的應對進退；她悠然自得融入其中，並且獲得十足的樂趣。

(五)驢打滾兒

寫英子家中的幫傭兼乳母宋媽的悲慘遭遇。家中的宋媽因為兒子放牛淹死，女兒送人遍尋不著，加上自己沒出息的丈夫，讓英子感覺人生的無常淒涼。她捨不得宋媽走，也暗罵宋媽的丈夫黃板兒牙像是蠢驢；但終究宋媽還是徵求英子爸媽同意，懷著牽掛之心隨丈夫離去。齊邦媛評論說：「宋媽離去，是悲是喜，似非英子所能理解，但是書中因為有了宋媽和她的故事，而添加了多層的深度，英子歡樂童年和宋媽悲苦之間達到了一種平衡。」與宋媽的別離，對英子來說雖不捨，卻讓她懵懂體認到世間的悲歡離合。林海音在此篇運用了抒情溫馨筆調書寫英子與宋媽之間的關係。

【摘錄自趙立寰（2007）。林海音小說研究。屏東教育大學 中國語文研究所碩士論文，未出版，屏東。P.52-58】

【作者】

◎林海音文學風格、創作與文學成就

　　林海音自認為是個寫實派的作家，一向喜歡從平凡的人事中尋找創作的靈感。然而從她創作的小說、散文來看，卻不失女性細膩溫潤的筆調，及清純浪漫的赤子情懷。這與她早年喪父有關，由於父親早逝，她必須提早面對現實生活的考驗，也淬煉出堅毅早熟的性格，即使生活總是圍繞著柴米油鹽、鍋碗瓢盆，林海音仍然從現實生活的體驗中，找到屬於自己浪漫細膩卻不空泛的寫作風格。

◎林海音在臺灣文壇的地位、貢獻與影響

　　林海音在擔任聯合報副刊主編時期，以敏銳的文學觸感發掘相當多的人才，且重視臺灣本土的作家，如鍾理和、鄭清文、黃春明、林懷民等。此外，鼓勵日據時代停筆的老作家，例如楊逵、鍾肇政、文心、陳火泉、施翠峰等再出發，是推動臺灣文學的重要推手。最著名的例子當屬黃春明，兩人亦師亦友的情誼，是一則流傳在文壇的佳話。一九六二年，黃春明向聯合報副刊投了一篇作品城仔落車，寫一對鄉下老弱傷殘的祖孫，第一次進城搭汽車，過站不停的慌張無助，並寫信給主編註明標題的「落車」不能改「下車」，日後黃春明自道：「因為那是我這篇小說中主人翁一句慌張的話，在那樣的困境之下，幾乎是生命的吶喊，我希望讀者直接聽到這個聲音。」不到一星期，一字不改被登出來，還收到主編林海音一封充滿溫暖和鼓勵的信，使他有信心繼續寫小說。「因為那信裡面……句句充滿著溫暖和鼓勵。於是從此我得到信心，毅然決然地放棄了繪畫和詩的練習和習作，專心一致的寫小說去了。當然每寫好小說就寄給她，就這樣我寫小說的習慣和興趣被培養了起來，更重要的是，她引導我去觀察四周現實的環境和關心在這樣環境中活生生的生活著的人們。」鍾肇政也曾提到：「對還在為文學障礙而苦苦格鬥弄得頭破血流的我們這一群受日文教育長大的一小撮寫作者而言，聯副可說是一塊珍貴而親切的發表園地。」作為一名老練的編輯，她對於優秀文藝作品的敏銳度，使在她主編下的聯合報副刊從綜合性質轉為文藝性質。林海音在文學上的先知卓見確實獨到，陳芳明更將其與聶華苓並列為臺灣文學五○年代的重要女性編輯。

　　其後創辦純文學月刊、純文學出版社，培育無數作家、為文壇留下無數紀錄，文壇尊稱為「林先生」。而林海音的先生夏承楹，筆名何凡，取「何其平凡」之意，曾擔任國語日報總編輯，並於聯合報上撰寫「玻璃墊上」專欄針砭時事，被稱為「戒嚴時期的良心」。林海音跟何凡在臺北家的客廳是人人稱道的文藝沙龍，被譽為「半個臺灣文壇」，許多文學的夢想就在這裡碰撞、實現。二女夏祖麗回憶起被稱為「半個臺灣文壇」的夏家客廳，「從小幾乎每天文友總是川流不息」，而林海音喜歡攝影，幾乎每次聚會都會拍照留念，單單客廳的聚會照片就滿滿一百多本，可以想到名字的臺灣作家、出版家幾乎盡在其列。而林海音與何凡超過一甲子的婚姻，豐富了臺灣文壇，其中包括一家都是作家的緣分與巧合。長子夏祖焯寫評論、散文也寫小說；二女夏祖麗寫報導文學也寫雙親的生命傳記，另有散文、兒童文學創作；長女夏祖美的夫婿莊因，是書法家也是評論、散文家；二女婿張至璋，則是新聞媒體人，也是旅行文學、散文作家。

【課文與注釋】

◎段析：故事開頭是畢業典禮和父親生病的場景，而「自從六年前的那一次，我何曾再遲到過？」這句簡短的激問，讓時空回到初上小學的時候，同時也涵蓋了父親激勵自己上進的深刻記憶。

課文補注

• 腫脹：肌肉或皮膚等組織因發炎、充血或淤血而使體積變大的現象。
• 嗓子：指聲音。
• 叮囑：再三叮嚀囑咐。

修辭

• 我問爸，能不能起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問。
• 我怎麼能夠去：激問。
• 那麼爸不也可以硬著頭皮從床上起來，到我們學校去嗎：（   ）問。
• 自從六年前的那一次，我何曾再遲到過：（   ）問。

文意

• 我是坐在最前一排的中間位子上：代表自己是表現優異的畢業生，也傳達自己緊張孤獨的心情。
• 我的衣服上面有一朵粉紅色的夾竹桃：強調此時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只有這朵夾竹桃，別上它彷彿父親就在身邊。
• 爸爸，你不去，我很害怕，你在臺底下，我上臺說話就不發慌了：表現了英子在幼小心靈中對於父親的深切依賴。

1.那麼爸不也……學校去嗎：此處描寫孩子對父親參與自己畢業典禮的渴望，孩子天真的言語，看似賴皮無理的要求，對照著病床上父親的無言以對，真實刻劃出現實的殘酷。

2.他把臉轉向……上面的指甲：此處父親轉臉是為了看指甲，從而掩飾自己的痛苦神情。因為快要流淚，所以這個動作是為了平靜自己的內心，不讓自己流淚。故在下文中才能「又轉過臉來叮囑我」。

3.自從六年前……遲到過：一個簡短的激問句，讓時空回到初上小學的時候，也涵蓋了父親激勵自己上進的深刻記憶。

◎段析：本段以過去時空為主，但最末又藉著下一段「啊！這樣的早晨，一年年都過去了，今天是我最後一天在這學校裡啦」之文句作為橋樑，將時空又拉回現實的畢業典禮，成為第三部分之開頭。

修辭

• 快起！快起：類疊。
• 左看右看：鑲嵌、類疊。
• 籐鞭子在空中一掄，就發出咻咻聲音：摹寫（聽覺）。
• 把我從床頭打到床角，從床上打到床下：類疊。
• 我是一隻狼狽的小狗：譬喻（    喻）。【96學測】
• 一邊「抽抽答答」的哭著：類疊。
• 想想看，你是不是聽爸媽和老師的話？昨天的功課有沒有做好？今天的功課全帶來了嗎？早晨跟爸媽有禮貌的告別了嗎：類疊、疑問。
• 我剛安靜下來的心又害怕起來了！爸為什麼追到學校來：疑問。

文意

• 我剛安靜下來的心又害怕起來了！爸為什麼追到學校來：英子早上才剛挨打，現在又看到爸爸追到學校來，此句懸問充分表現作者心中的狐疑與害怕，也展現了童稚心靈看待世界的純真。
• 爸沒說什麼，打開了手中的包袱，拿出來的是我的花夾襖。他遞給我，看著我穿上，又拿出兩個銅子兒來給我：淡淡幾句描寫，含蓄而深刻的父愛表露無遺，也激勵了英子從此不再遲到的上進心。
• 手裡舉著從花池裡摘下的玉簪花：玉簪花就好像是父親對自己的激勵和溫情。

辨析

◆襖、澳、懊

形	音	義	例
襖		可禦寒且有襯裡的短上衣。	棉襖、夾襖。
澳		停船舶的天然港灣。	南方澳。
		地名。	澳大利亞、澳門。
懊	ㄠˋ		懊悔。

 

◆簪、鐕、譖、僭、憯

形	音	義	例
簪		古人用來綰髮或固定頭冠的頭飾。	1.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杜甫春望） 2.簪環首飾。
			同年曰：「君賜不可違也。」乃簪一花。（司馬光訓儉示康）
鐕	ㄗㄢ	一種無蓋的釘子。	牛骨鐕。
譖		毀謗、誣陷。	譖人、譖言。
僭		假冒在上位者的名義，超越本分以行事。	僭越。
憯		憂傷。	憯惻。

 

◎段析：回到畢業典禮的現實場景，英子仍然陷入懸想，本段使用許多疑問句法，表現她對父親的擔憂與內心之不安。

修辭

• 噹噹噹，鐘響了：摹寫（聽覺）。
• 爸爸會不會忽然從床上起來，給我送來花夾襖：疑問。
• 爸爸的病幾時才能好？媽媽今早的眼睛為什麼紅腫著：疑問。
• 如果秋天來了，爸還要買那樣多的菊花，擺滿在我們的院子裡，廊簷下和客廳的花架上嗎：疑問。
• 那時太陽快要下去了，院子裡吹著涼爽的風：摹寫（   覺）。
• 爸爸摘下一朵茉莉插到「瘦雞妹妹」的頭髮上：譬喻（   喻）。

文意

• 啊！這樣的早晨，一年年都過去了，今天是我最後一天在這學校裡啦：利用簡短的感歎句，將時空又拉回現實的畢業典禮。
• 院裡大盆的石榴和夾竹桃，今年爸爸都沒有給上麻渣：強調父親生病，家裡的花已乏人照顧，也暗示家中最大的經濟與精神支柱──父親，正逐漸凋零。
• 到了五月節，石榴花沒有開得那麼紅，那麼大：暗示父親生病，家中的氣氛也變得黯淡。
• 如果秋天來了，爸還要買那樣多的菊花，擺滿在我們的院子裡，廊簷下和客廳的花架上嗎：虛想秋天來了，父親是否會再買菊花擺滿花架，表達了自己希望父親痊癒的殷切企盼。
• 每天他下班回來，我們在門口等他，他把草帽推到頭後面抱起弟弟，經過自來水龍頭，拿起灌滿了水的噴水壺，唱著歌兒走到後院來。他回家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澆花。那時太陽快要下去了，院子裡吹著涼爽的風，爸爸摘下一朵茉莉插到瘦雞妹妹的頭髮上。陳家的伯伯對爸爸說：「老林，你這樣喜歡花，所以你太太生了一堆女兒！」：藉「示現」鋪陳父親愛花的情境。

 

◎段析：本段除了鋪述昔日往事之外，又穿插了「我為什麼總想到這些呢？」來拉回現實。

課文補注

• 驪歌：離別時所唱的歌。
• 徘徊：在一個地方來回走動，比喻（                ）

注釋補注

14送別：李叔同的送別，現在流行的內容與作者文中所寫略有不同，茲摘錄於下以作參考：「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22小日本兒：林海音父親林煥文雖在臺灣接受日本教育，並旅居日本，但仍深具中國民族意識，及反日心理。其弟林炳文因從事抗日活動， 被日本當局逮捕，毒死於獄中。林煥文被迫到大連去為弟弟收屍，回來後肺病復發，吐血不止，故他對日本的不滿更加表現在言詞中。

修辭

• 我為什麼總想到這些呢：疑問。
• 我唱了五年的驪歌，現在輪到同學們唱給我們送別：「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引用。
• 芳草碧連天：誇飾。
• 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映襯。
• 我哭了，我們畢業生都哭了：類疊。
• 我們是多麼喜歡長高了變成大人，但我們又是多麼怕呢：類疊、映襯。
• 無論長得多麼高，多麼大：類疊。
• 老師！你們要永遠拿我當個孩子呀：呼告。
• 做大人，常常有人要我做大人：類疊。
• 蘭姨娘跟著那個「四眼狗」上馬車的時候說：譬喻（     喻）。
• 這些人都隨著我長大沒了影子了，是跟著我失去的童年也一塊兒失去了嗎：疑問。
• 我雖然很害怕，但是也得硬著頭皮去：映襯。
• 闖練，闖練：類疊。

文意

•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表面描述唱畢業驪歌的離情依依，實際在影射英子童年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去，更成為後來父親離開人世的重要伏筆。
• 老師！你們要永遠拿我當個孩子呀：英子心中的吶喊，表達她不願長大的心情，相對於外在環境催促她提前長大的期待，充滿了無奈與矛盾。
• 這是爸爸說的，無論什麼困難的事，只要硬著頭皮去做，就闖過去了：可見父親的每一句話在英子心中的分量，也由此看出父女之間深厚的親情。
• 等到從最高臺階的正金銀行出來，看著東交民巷街道中的花圃種滿了蒲公英，我高興的想：闖過來了，快回家去，告訴爸爸，並且要他明天在花池裡也種滿了蒲公英：表達自己已經完成父親所交付的重要使命，那蒲公英則代表著完成使命、有資格「做大人」的飛揚心情，她亟欲把這樣的心情和父親分享。
•  我為什麼總想到這些呢：此句將時空又拉回現實，同時也聯貫「父親愛花」與「眾人期待自己長大」兩件事情。

 

◎段析：本段一開頭「快回家去！快回家去！」又將時空拉回現實。畢業典禮結束後英子回家，家裡的一切依然平靜，弟妹玩耍如故，這種平靜傳達了「風雨前的寧靜」的氛圍，其後花兒的凋落，則傳遞了父親即將病逝的徵兆。

注釋補注

25燕燕：後來在父親死後一年也因染病而死，死時才六歲。

修辭

• 快回家去！快回家去：類疊。
• 我好像怕趕不上什麼事情似的，為什麼呀：疑問。
• 「散散落落」的很不像樣：類疊。
• 是誰把爸爸的石榴摘下來的：疑問。
• 這裡就數你大了！就數你大了：類疊。
• 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鎮定，這樣的安靜：類疊。
• 爸爸的花兒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象徵。

文意

• 快回家去！快回家去：此處表達英子在畢業典禮結束後亟欲返家的心情，也預留家中將發生鉅變的伏筆。
• 旁邊的夾竹桃不知什麼時候垂下了好幾枝子，散散落落的很不像樣：表象是花朵乏人照顧而凋零，實則象徵父親即將病逝。
• 是誰把爸爸的石榴摘下來的：暗示爸爸的死亡。
• 瘦雞妹妹還在搶燕燕的小玩意兒，弟弟則把沙土灌進玻璃瓶裡：藉弟妹的幼稚行為，凸顯自己已經長大的事實。
• 老高，我知道是什麼事了，我就去醫院：此處回話顯現出從來不曾如此鎮定、安靜的英子，開始負起了不是小孩子該負的責任，她的勇敢堅強令人心疼。
• 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鎮定，這樣的安靜：表現英子告別童年、肩負責任的堅毅決心。
• 爸爸的花兒落了
  我也不再是小孩子：象徵父親病逝，也代表自己童年的結束。

 

【課文問與答】

一、本文的「花」象徵什麼意義？「爸爸的花兒落了」又有什麼意涵？

答：

二、文中如何表現英子與父親深厚的親情？

答：

三、請挑出本文描寫有關「花」的情節，並說明這些情節在文章中的作用。

答：

四、文中為何特別引用李叔同的送別歌詞？

答：

五、本文所要表達的主旨是什麼？

答：

六、請說明本文如何運用時間上「今→昔→今」的敘述結構！

答：

七、文中如何描述父親要英子「做大人」的期望？

答：

八、爸爸的花兒落了是林海音城南舊事一書的總結，在文章當中，哪些句子具有總結全書的作用？（請從做大人、不再是小孩子入題）

答：

九、英子在文末意識到父親即將過世，卻說「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鎮定，這樣的安靜」，是否表現得違背人之常情？

答：

十、看完這篇文章，了解英子的童年，她的遭遇給你什麼樣的啟示？

 

 

【教學資料】

小問：閱讀（情境描寫）文後請以「第一次被老師責罵」為題，詳細描述當時的狀況！

◎情境描寫

情境描寫對於小說來說，可以營造各種不同的氛圍，作為烘托故事的鋪陳或人物的言動，可以增加故事的感染力，亦能凸顯人物的性格。本文關於情境描寫約有幾處值得探討：

1.     新建的大禮堂裡，坐滿了人；我們畢業生坐在前八排，我是坐在最前一排的中間位子上。

à描寫畢業典禮的場景，盛大而莊嚴的氛圍，作者坐在最前一排的中間，代表自己是表現優異的畢業生，也傳達自己在這莊嚴的氛圍中略帶緊張和孤獨的心情。

2.     當我上一年級的時候，就有早晨賴在床上不起床的毛病。每天早晨醒來，看到陽光照到玻璃窗上，我的心裡就是一陣愁。

à「陽光照到玻璃窗上」代表一天的開始，也代表時間很晚，這時才上學一定遲到，遲到要被老師罰站，作者的幼小心靈當然是發愁而想逃避上學的。

3.     冬天的清晨站在校門前，戴著露出五個手指頭的那種手套，舉了一塊熱乎乎的烤白薯在吃著。夏天的早晨站校門前，手裡舉著從花池裡摘下的玉簪花。

à無論寒冷的冬季，或是炎熱的夏天，作者站在人煙稀少的學校前等開門，那是一份堅毅的上進心，也是報答父親期許的具體表現。一個稚幼的小學生，無論是站在寒風中或是烈日下，都是令人相當感動的。

4.     到了五月節，石榴花沒有開得那麼紅，那麼大。如果秋天來了，爸還要買那樣多的菊花，擺滿在我們的院子裡，廊簷下和客廳的花架上嗎？

à實寫五月節的石榴沒有開得那麼紅，暗示父親生病，家中的氣氛也變得黯淡；虛想秋天來了，父親是否會再買菊花擺滿花架，表達了自己希望父親痊癒的殷切企盼。

5.     等到從最高臺階的正金銀行出來，看著東交民巷街道中的花圃種滿了蒲公英，我高興的想：闖過來了，快回家去，告訴爸爸，並且要他明天在花池裡也種滿了蒲公英。

à描寫種滿蒲公英的花圃，用意在表現自己完成任務的飛揚心情，也希望將這一分心情傳遞給父親，藉由「家中花池裡也種滿蒲公英」來渲染這種飛揚的氛圍。

6.     進了家門，靜悄悄的，四個妹妹和兩個弟弟都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他們在玩沙土，旁邊的夾竹桃不知什麼時候垂下了好幾枝子，散散落落的很不像樣，是因為爸爸今年沒有收拾它們──修剪、捆紮和施肥。

à畢業典禮結束後回家，家裡的一切依然平靜，弟妹依然玩耍如故，而這種平靜卻傳達了「風雨前的寧靜」的氛圍。其後花兒的凋落更傳遞了父親即將病逝的徵兆。

 

◎ 城南舊事中的象徵用法

　　任何一種抽象的觀念、情感與看不見的事物，不直接予以指明，而由於理性的關聯、社會的約定俗成，從而透過某種意象的媒介，間接加以陳述的表達方式，我們名之為「象徵」。小說象徵的對象以結構象徵、人物象徵與事物象徵居多，而林海音的小說運用事物象徵最為頻繁，透過具體事物為媒介，傳達作者對某一觀點或情感的看法。

　　本文爸爸的花兒落了就以「花」象徵父親。當英子即將從國小畢業，父親卻病倒在醫院不能參加畢業典禮，這時媽媽為她別上粉紅色的夾竹桃，並說：「夾竹桃是你爸爸種的，戴著它，就像爸爸看見你上臺一個樣！」英子對於父親不能參加畢業典禮深感遺憾，甚至聽聞父親病逝的消息，強忍心中的悲痛，內心默唸著：「爸爸的花兒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來表現自己的安靜鎮定。夾竹桃等花材成為貫串整篇小說的重要媒介，當英子回憶起剛入學時到父親生病的情景，「花」就無時無刻不融入情節，英子感念父親辛勤地栽種各式花朵，在生病時卻枯萎凋謝，就像父親逐漸衰弱的身體。

　　「花」是林海音小說中最為普遍使用的象徵媒介。她對花類的熟稔與喜愛，來自於童年對父親的記憶。茲摘錄林海音我父的內容，可與本課文相呼應：

花事最盛是當我們的家住在虎坊橋的時候，院子裡有幾大盆出色的夾竹桃和石榴，都是經過父親用心栽植的。每年他都親自給石榴樹下麻渣，要臭好幾天，但是等到中秋節，結的大石榴都飽滿的咧開了嘴！父親死後的第一年，石榴沒結好；第二年，死去好幾棵。喜歡附會迷信的人便說：它們隨父親俱去。其實，明明是我們對於剪枝施肥，沒盡到像父親那樣勤勞的緣故。